再论雷发达太和殿上梁“金殿封官” 雷劍義

             再論雷發達太和殿上梁“金殿封官”

二十世紀30年代,朱启钤老先生发表了《樣式雷考》。这篇被学术界捧为开创樣式雷研究专题的开山之作,叙述了樣式雷发祥之始祖雷发达参加清王朝宫廷建设,重修太和殿上梁立功,被“金殿封官”的故事。然而这个故事的真伪,是真实故事,还是“故老传闻”,一直争论不休。朱老先生是这样记述的:“发达,振声子。清初与其堂兄发宣(振宙子)以艺应募赴北京,又为樣式雷发祥始祖。康熙中叶,营建三殿大工,发达以南匠供役其间,故老传闻云:时太和殿缺大木,仓猝拆取明陵梁柱充用。上梁之日,圣祖亲临行礼,金梁举起,卯榫悬而不下,工部从官相顾愕然,惶恐失措;所司私畀发达冠服袖斧猱升,斧落榫合。礼成,上大喜悦,面敕授工部营造所长班。时人为之语曰:‘上有鲁班,下有长班,紫薇照命,金殿封官’”。后来的樣式雷研究者,虽然捧《樣式雷考》为“原典”,但是对于雷发达太和殿上梁立功,金殿封官,一直争论不休,是真实故事,还是“故老传闻”,至今尚无定论。

本人才疏學淺,孤陋寡聞,亦無確證,僅憑相關專家的論述觀點加以推斷分析。縱觀多年來的爭執,持肯定觀點者,堅持雷發達是康熙初年或者說大清初年以藝應募赴京,于康熙八年重修太和殿時上梁立功,被康熙帝敕授營造所長班;持否定觀點者說,雷發達于康熙二十二年才與其堂弟雷發宣以藝應募赴北,且卒于康熙三十二年,因此他既不可能參加康熙八年的太和殿之役,也不可能參加康熙三十四年重修太和殿,也就不可能有上梁之功。

筆者認同前者的肯定之觀點。理由一:持否定觀點者的依據是說“雷發達于康熙二十二年以藝應募赴北”,並且說其依據:“是雷發達之堂侄雷金兆撰《雷氏遷居金陵述》記載,康熙元年雷發達爲躲避兵火差徭由江西移居金陵,後經‘三藩之亂’,康熙二十二年才與其堂弟發宣以藝應募赴北。”持這種觀點的研究者,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,把雷金兆的《雷氏遷居金陵述》理解錯了,或者說是歪曲了。《雷氏遷居金陵述》中記述的是康熙元年正月,那些“俱南來暫避”的雷家人,包括雷發達在內,聚集在一起“計圖反”。作为研究“樣式雷”的专家、学者,不可能不理解“计图反”這一詞語的意思,而是有意識地對“計圖返”视而不顾。又对于樣式雷家族的《雷氏族谱》所记述的“本朝康熙初年,我曾祖金玉公(时年四岁)行始来京师,卜居顺天府宛平县海淀之槐树街”,樣式雷的后人雷思起撰的《精选择善而从》所记述的“吾族自太高祖,由大清初年自江宁迁至京都之宛平县所属之槐树街”,罔顾不纳。而对于《雷氏迁居金陵述》中,雷金兆记述其父雷发宣“癸亥冬,父以艺应募赴北”,又偏偏有意识地添加上雷发达的名字,说成“康熙二十二年冬(雷发达)才与其堂弟雷发宣以艺应募赴北”。稍有分析能力的人一看,这不是歪曲原文的本意又是什么呢?

理由二:朱启钤的《樣式雷考》文中说:“时太和殿缺大木,仓猝拆取明陵楠木梁柱充用”。而否定康熙八年太和殿上梁的研究者,除将雷发达应募赴北京的时间篡改为康熙二十二年外,又说按“《圣祖仁皇帝实录》记载,康熙八年太和殿仅修理……非大规模重建,没有上梁典礼。”然而笔者认为,康熙八年太和殿修理,“正月二十六日興工,十一月二十三日告成”,難道只修理了門窗,無需修理大梁和椽子嗎?朱老先生撰《樣式雷考》,正如研究者说的,他学术严谨,“相关档案文献稽核,有悖史实的,则断然舍弃”。但是,为何对于“时太和殿缺大木,仓猝拆取明陵楠木充用”的记载不舍弃呢?我想,康熙八年,正是国朝初定,百废待兴,加之战火未灭,国力尚弱,才会出现“缺大木,拆取明陵楠木充用”的局面,也就会造成“卯榫不合悬而不下”的故障,给雷发达提供大显身手的良机,最终得到“金殿封官”的结果。如若象研究者们说的,康熙三十四年或者三十六年,盛世初现,会缺大木吗?因之,笔者愿意相信王璞子、苏品紅二位先生的說法,贊同雷發達參加了康熙八年重修太和殿的觀點,上梁立功“金殿封官”,是真實故事,並非“故老傳聞”。

理由三:持否定观点的研究者们,以《雷金玉碑记》为依据,肯定了雷金玉康熙二十八年在畅春园主殿“九经三事殿”上梁,因表现出色,被康熙帝召见奏对,得到皇帝奖赏,“钦赐内务府总理钦工处掌□,赏七品官,食七品俸。”与之雷发达太和殿上梁相较,竟然“二者雷同迭次,不免使人疑窦重重”。于是定论说:这是“阴差阳错,张冠李载,把雷金玉的真实业绩,传讹为雷发达的功勋了。”笔者以为这种结论未免有些武断,雷发达的业绩,虽然没有后人的“碑记”,甚至于谱无载。究其原因,只要认真研读《雷氏迁居金陵述》,再将樣式雷的《雷氏族谱》与其故乡的《雷氏宗谱》对照,就应该清楚了。从《雷氏迁居金陵述》可知,樣式雷家族是从明代末年迁离江西建昌老家的,一直到康熙五十八年(1719)雷金兆撰《雷氏遷居金陵述》時都沒有家譜,甚至雷金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史。是“壬辰春”(康熙四十七年即1708年)和“丙申夏”(康熙五十五年即1716年),族叔抄來譜稿,“始知祖居建昌已數百世矣,今居金陵亦三世於茲。”然而仍沒有修編自己的族譜,迨到嘉慶十九年(1814),才由雷家瑞返鄉參加修譜,此時已距遷出老家近200年了。在建昌老家的《雷氏宗譜》中,自雷玉成以上記述較清楚,以下注“遷金陵”而無載;北京的《雷氏族譜》則自雷金玉以下記載較詳細。唯獨雷振聲、雷發達兩代,老家譜不載,因爲已經遷出;北京譜又簡略不清,可能是因爲時隔長久記不清了。且看北京的《雷氏族譜》中:“第四十五世,玉成公之長子振聲,字□□,行□□,生、卒、葬,俱無考,娶郭氏,羅氏生一子發達。”對于第四十六世雷發達的記載,比其父振聲公稍細一點點,但除了生、卒、葬有載以外,關于行蹤、業績則只字未提。僅憑此就否定雷發達的業績,恐怕不大公平吧!因此,筆者認同蘇品紅先生的說法,雷發達康熙八年太和殿上梁,雷金玉康熙二十八年暢春園主殿上梁,完全是兩回事。雖說“雷同叠次,使人疑窦重生”,但是這純屬巧合。父子二人上梁的地點不同,時間也不同,相隔二十一年。須知天下巧合的事多著呢,不足爲怪。

 

 

 

雷劍義  電話18179432048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QQ1050738201

      20151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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